|
这是一座哥特式风格的二层青砖小楼,窗户多为拱形,听说屋顶覆盖的均为铁皮,并涂抹沥青,想来是为了防水吧!而它的建筑面积有近千平方米,不过看起来似乎并不算大。院子四周栽种了一些灌丛,唯一的那棵老树长得虽不算茂盛,但还高大,尤其是粗老的树干给人一种阅尽沧桑的感觉。院子四周的栏杆看起来也相当精致,无论是镂空的花纹还是顶部的雕饰,都显示出这座宅院的不同一般的身份和地位。
由于院门紧锁,因此记者只能隔着围栏远距离地观察这座楼房。从墙上挂着的牌子来看,这座房子建于1920年,2002年复建。据有关专家考证,这座楼房与伪满皇宫内的建筑风格基本一致,听说这里原来的名字是“仪园”,是溥仪的妹妹居住的地方。
省社科院研究员王庆祥认为,这座楼应是溥仪的二妹妹或三妹妹所居住。比较而言,二格格爱新觉罗·韫和在“仪园”居住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当时二格格一直在“皇宫”内充当着溥仪的相当于“管家”一样的角色,掌管着诸如“皇后”的月俸、“皇帝”要穿什么衣服、需要新增什么物品,以及宫内随侍的管理等。二格格在出嫁后仍要不时地出入“皇宫”,因此她的住所应当离“皇宫”较近。为了求证这一结论,王老师特意给溥仪的三妹夫、今年已经93岁的郭布罗·润麒打电话咨询。据说二格格是由溥仪指婚给郑孝胥的孙子郑广原(后改的名字),并在1932年的4月与其完婚,婚后就住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是个二层楼房,有院子,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就记不清了。三格格则是在同一年的8月与润麒结婚的,据老人家回忆说,他们当时住的地方叫“聿休园”,从未在“仪园”住过。据王老师介绍,二格格韫和的女儿郑爽是个画家,2002年从广州回到长春,特意去看了儿时住过六七年的老房子。郑爽说,印象中老房子的样子依稀还在,尤其是院中的那棵老榆树,小时常在树下玩耍的光景还历历在目……
1940年,汪精卫伪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在南京宣告成立,并与伪满洲国建立“外交”关系,1941年,两个伪政权正式互派“大使”,订立“国交”,这栋小楼就成了“大使馆”。关于“大使馆”的传闻或记载至今留存不多,倒是汪精卫本人似乎更富有“传奇色彩”。汪精卫本名汪兆铭,广东番禺人。据说他是很有才华的诗人和演说家,还曾经是个民主革命家,早年曾追随孙中山先生加入同盟会,担任了同盟会机关刊物的主笔,“精卫”就是他当时的笔名。1910年,汪精卫还曾刺杀满清亲王载沣,事败被捕后被满清政府处以终身监禁,辛亥革命后被释放。据说汪精卫还曾是个不折不扣的革命者,在满清的狱中写下“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颈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诗句。不过,后期汪精卫却从革命者转变为了汉奸。“九·一八”事变后,汪精卫就主张对日妥协,并在1938年12月离开重庆,公开投降日本。1939年底,他和日本签订了《日支新关系调整纲要》卖国密约。1940年,在南京成立伪国民政府并出任主席,之后就与“满洲国”建立了“外交”关系。
据于泾老师说,这种傀儡之间的“外交”关系是十足的傀儡戏。当时汪伪的“驻满洲国大使”是廉隅,在当时的五色路(今牡丹路)开设了“大使馆”(不久迁往兴运路,即今陕西路);伪满也任命了伪民生部大臣吕荣寰为伪满“驻华大使”。但是真正主持“大使馆”馆务的则是伪满“驻华大使馆”的参事官(今称参赞)、原任“新京特别市副市长”的日本人关屋悌藏,他才是那里真正的主人。
不过,汪精卫即使当上了“主席”也不消停,总是担心有人暗算他,因此一直心绪不宁。有一天,他穿上便服,上街散心解闷,看见路旁有一个测字摊,写着“字有叁解,可知一生”八个大字,他就随手抽了一个“哥”字,请测字先生给他占算。测字先生说:“哥者,两‘可’相连,第一解:可父可师;第二解:可敬可佩。”汪精卫觉得自己地位显赫,确实“可父可师”,又想起少年时曾有行刺清摄政王的壮举,也的确可敬可佩,认为测字先生确实有水平。于是便急不可耐地向测字者追问“哥”字的第叁解,测字先生只说事涉天机,拒绝透露,汪精卫也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便怏怏而去。第二天,汪精卫再次到测字摊前,已不见测字先生的踪影,只见地上用白粉写着八个字:“哥字叁解,可杀可剐。”
这位曾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最终的结局仿佛真的应了那句“可杀可剐”,他最后尸骨无存,连骨灰也不知所踪。据说他生前所作的诗中曾有“劫后残灰,战余弃骨”、“留得心魂在,残躯付劫灰”的句子,本是得意时随手写写的,想不到,到头来竟一语成谶。新中国成立后,这座楼房被移交给一家工厂做招待所,周围又新建了许多建筑,这座当年的“大使馆”便逐渐不为人所知了。近几年,这座楼房后面的房间又被租出去充当了仓库。如今,这里除了紧锁的院门、空着的房间,再就是房后忙碌的工人不停地把货物搬运进仓库。只是,不知道那些保存在老屋里的货物是否也知道那些发生在数十年前的轶闻,或者只是在炎热的夏风中体会着这栋老屋里一如既往的寂寞……
陕西路356号
在一个烈日炎炎的正午,记者来到陕西路,见到了那座被包围在楼群中的二层青砖房———汪精卫伪国民政府驻伪满洲国大使馆的旧址。隔着房子四周的围栏向里看,“陕西路356号”的路牌清晰可见。仔细看,墙上还有一块黑底黄字的牌子,由于距离稍远,只能隐约看出上面有“汪伪政府驻伪满洲国大使馆旧址”的字样。(记者唐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