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刊网络上关于杜宝良的新闻报道]
105次在同一地点违章,卖菜的安徽人杜宝良成了北京的新闻人物。围绕杜宝良的违章,各家媒体发表着不同的见解,记者高杉在她的报道中把这个事件命名为“杜宝良现象”。
[高杉访谈]
(字幕)高杉
高杉:杜宝良这个名字,以前有谁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他卖菜那个地方的居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几乎北京市的人,恐怕还有外地的人都知道他了。
[杜宝良居住的大杂院]
杜宝良住在北京城南的一个大杂院里,这里的住户大部分是他的安徽同乡。借钱把一万多元的罚款交了之后,杜宝良在家里看书准备考试。
杜宝良:喂,北京电视台的?前天你们不是来过两个人吗?
[电视新闻]
杜宝良家的生活也上了电视。
[电视新闻]
电视新闻解说:杜宝良说这几天他都不打算去卖菜了。
杜宝良:这不学这个(交通法规),星期三要考这个,没有驾驶本,新交规,逮着不是罚一千八还得拘留吗?
记者:您这个,逮着罚一千八您是刚知道的,还是以前就知道?
杜宝良:不就是看书看的,刚知道的。
电视新闻解说:只见杜宝良几乎在每页书上都做了记号,尤其是判断题,他在每个错误答案旁都标上了正确的(答案)。
记者:你为什么要把正确答案写在这儿呢?
杜宝良:要不你光知道错误的,你不知道正确的什么啊。
[高杉访谈]
高杉:他应该自己也能够意识到,他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平静被打破了,成了一个公众人物了。
[公交驾校,记者跟随着杜宝良]
按规定,杜宝良必须到指定的驾校学习一天。现在每次出门,身边都多了不少随行的记者。杜宝良从电视新闻看到,记者们对他多少有点同情,他也觉得,或许这些记者能帮助他要回一点罚款。
[教室]
驾校老师:上课之前我先点一下名,我点到谁答一下到,杜宝良。
杜宝良:到。
驾校老师:交通处罚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处罚与被处罚的关系……
不服从处罚怎么办?你不服从处罚,咱们有一个,还有强制执行,被强制执行。
[教室]
杜宝良:明天上午才能考。跟他们商量商量,说下午考行吗?或者是现在就考,我都背熟了。
[驾校办公室]

一天的学习很快就结束了,原定下午进行的考试改了时间,杜宝良本想早考完早卖菜,考试改期让他有些焦虑。
杜宝良:我知道,我刚从那(教室)里面出来,我那事你们可能也听说了吧?我(被罚)二百一十分那事?我上个礼拜就过来了,书我都背熟了,跟你们领导说说今天考行吗?
工作人员:这个,这得经过安排才能考试呢。按程序都是今天上完课之后结了课,明天才能考试。
杜宝良:我想今天考不行吗?
工作人员:不可能,这个程序不允许。你得按着程序走,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安排一场考试。
[公交驾校考场]
考试还是在第二天上午进行。
杜宝良:拿这个就行了是吧?
记者:今天考得怎么样?
杜宝良:考了九十九分。
这几天为了考试,学习了交通法规,杜宝良觉得收获很大。因为书上说,根据法规规定,如果罚款数额较大,被处罚者可以申请听证或行政复议,还可以诉讼打官司。杜宝良觉得要回一万多块钱的罚款有了希望。
[杜宝良访谈]
杜宝良:法律上不是规定数额罚大了可以申请听证吗?所以说先把本考下来以后,这已经都公开了,反正就去听证一下,就看到底怎么处理。
[考场]
杜宝良:你们现在有车没有啊?
记者:有啊。
杜宝良:那现在带我去那个执法站。
记者:在哪个执法站?
[考场外]
杜宝良坐上了记者的车,直奔交通执法站
[执法站]
工作人员:没事了啊。
杜宝良:没事了?
工作人员:对,后你得注意了。
杜宝良:交通法规上说,如果有)数额巨大的罚款可以申请听证,那个听证怎么申请啊?
工作人员:当时不是给过你一份(处罚)决定书吗?(带着它)上法制科申请复议。
[律师事务所外,杜宝良和记者]
不知道为什么,杜宝良并没有按照工作人员的说法去执法站的法制科,而是在电视台记者的帮助下来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和律师打交道。

杜宝良来到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
杨律师:你好,你好!他们说这个中国交通发展史上两个必说的人物。
杜宝良:我就想来咨询一下,交通法规上说有了比较大数目罚款的时候,当事人有权申请听证。我想问问这个听证的手续,是怎么一个过程?
杨律师:有一百多次,或是几十次、上百次(违章)以后,你还没有进行通知的话,这一块,交通部门的责任是怎么样的?如果要推翻交通管理部门的处罚决定,肯定要从这两个方面来入手。听证呢,它有结果,就是说这个结果它不是一个最终的一个结果。
杜宝良:听证没有结果?我不想打官司,打官司太费事了吧?
[菜摊]
通过了驾校考试,拿回了驾驶本,菜摊恢复营业了,杜宝良却有些心事重重。
[大杂院,杜宝良和方律师]
重新营业的第一天,一位姓方的记者找到杜宝良,告诉他有一位安徽律师愿意帮他打官司要回罚款,把菜摊交给别人看着,杜宝良带着方记者回到自己家,在他家里,一位叫王英的北京律师也正等着他。
[杜宝良家,杜宝良、律师王英、方记者]
方记者:比如说,如果有人帮你打官司,能够把这一万多块钱要回来?杜宝良:要肯定全部要是要不回来了,因为你犯法,有犯法行为。全部要,肯定要不回来了。
方记者:您是律师吗?
王英:我们是律师啊。
方记者:您是北京的吗?
王英:对,北京的。
方记者:你有意给他打官司吗?
王英:我们有意。
方记者:你听我讲,我们下午就可以发短信息、或者给你打电话,就可以告诉你,安徽什么律师愿意过来。
杜宝良:我不想麻烦他们了,他们安徽的挺忙的。
方记者:你听我讲,第一,是主持一个公道。第二 给你打官司的律师,他不吃亏。
王英:怎么说呢,这挺好的。这个事儿本身我觉得挺好的。现在这个情况,大家这么关注你这个事情,是不是?因为咱们老百姓本身就挺困难的,是不是?不容易啊。
[大杂院 杜宝良夫妻]
能不能要回一部分罚款,是举行听证还是打官司,是找安徽的律师还是找北京的律师,杜宝良拿不定主意。
[杜宝良访谈]
杜宝良:我总觉得诉讼去打官司挺麻烦的,我们从来也没有打过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