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友·评·说
有 梦 人 生 不 觉 寒
——陈晓雷散文赏析
赵 朔
晓雷是个有梦的人,这梦便是文学。从一名矿工到新华社的新闻工作者,他痴心于文学,孜孜不倦地坚持写作,历经风雨,从不轻言放弃,于是就有了摆在我们面前的这本散文集--《生活的位置》。这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四十余载生命体验的真实写照,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文学精神是怎样顽强地烛照了一个普通人的人生之旅。
晓雷的文学梦起程于大雁,在那个有着诗一般名字的大兴安岭一侧的小镇,在那阴冷、潮湿的地下,他度过了四年半的矿工生涯,也正是此时,文学创作成了他生命中的阳光。对于矿工生活,普希金曾在长诗--《致西伯利亚矿工》里这样写道:在西伯利亚矿坑的深处,保持你们那高贵的耐心。诗中表达的是苦难至极也不可以消失希望的坚强信念,而这恰是晓雷彼时状态的最佳写照。可以说,是文学给了他快乐、宁静、安慰和寄托,支撑他捱过了生活的贫乏与艰辛,捱过了高原的寒冷与孤寂。从此,与文学相伴,他胸中燃烧着火一样的激情,笔下流淌出掬不尽的情思、抒不完的爱恋、掘不竭的人生哲理。他用手中的笔去歌颂自然、歌颂生命、歌颂真善美,呈现出生存的坚毅与为文的真诚,让人深感生活、执著和热爱实在是艺术创作最基本最重要的条件。
罗丹曾说:艺术就是感情。读晓雷的散文给人最大冲击的正是感情,它深沉凝重如月夜下的海,它情意绵绵如涌动的浪,它激荡澎湃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在《灯语》、《心醉高原》、《啄木鸟》、《哦,大森林里的歌》、《远方》等散文中,通过对自然的咏叹、对乡土人情的描绘,艺术地抒发了他爱恋家乡的情怀,呈示出一种自然之美与人情之美,赤子之心怦然纸上,如此,一草一木才凝聚天地真情,一景一物才饱蘸人生感悟。
在《心中的灼热》、《远隔重洋的思念》、《雪路》、《母亲的心》、《精神的支点》等篇什中,荡漾着回忆的温馨与人生的怀恋,其中的亲情、友情感人至深。随着他的笔触,我们仿佛看到了师友的鼓励、父母的教诲、兄弟的互勉互助;我们仿佛看到了头发银白的老外婆正在用雪球搓揉着刚出生的晓雷,用爱与希翼塑造着一个刚毅、宽厚、热情的北方男子汉。阅读至此,你会由衷地感慨,文学是离不开爱的,爱是文学的源泉,是爱使晓雷的文学梦有了根须和血脉,是爱使他追索文学的脚步迈得坚实而有力,是爱使他对文学的拥抱情深意长、不绝如缕。
在他的笔下,我们欣喜地看到,无论面对怎样的泥泞与艰难,他对生活从无牢骚和抱怨,有的只是对美的执著追求与发现。他总能于平淡的日子中发现生活的乐趣,让心保持湿润和新鲜。他深情的目光总是情不自禁地投向底层的民众、普通的小人物,毫不吝啬地把他的同情、关爱和礼赞献给他们。
《哦,奥依古丽》写作家新疆之行中偶遇一维族少女,在为她拍照的过程中感受到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渴求,作家十分珍视这种情感,字里行间热切地表达了他对女孩的真诚牵系;《库尔勒人》讲的是旅途中路遇的筑路人夫妇的爱情故事:虽平凡却不乏炽热,虽苦涩却更见真情。素朴的叙述于不经意间道出了爱情的真谛;《人道精神的火花》记叙了在俄罗斯旅游途中,几位俄乡女性无私救助中国游客的感人情景,赞美了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流露出作家对人性中美好一面的赞颂与向往。可见,作家始终把关注人的情感、人的精神放在自己的审美视野之内,执著与专注地追寻美好的人性世界。因此,于一件小事之中、一个卑微的小人物身上,他都能寻出人性的光辉,并让它散发开来,从而在对人性的观照、发现中,让正直、信任、理解、友爱、善良带给读者美的感动,唤起人们对真、善、美的渴望与眷恋。
真情和真知是紧密相连的,只有对生活深刻体会、感受和深思的人,才会在此基础上产生真情,也惟有这种真情才能真正打动人心。我们发现,晓雷正是一个爱思考的人,从他知道"生活不仅仅是活着"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时起,思考就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他。他在生活中思索,在思索与生活中求证文学和生命。《与生活对话》、《生活的位置》、《跨越仕途》、《追求"平静"境界》等文字就是他思考的结晶,是他对人生对生命的形而上的浓缩,是对生活本质的深刻体悟。若说写作是他心灵的记录、思想的燃烧,文学则是他"追求生活质量的支撑点",诚如他坦言的那样:"不改初衷,以文字为乐也是经多次过滤、沉淀而逐渐明晰、安定的",与文学为伴,他"才能拥有自己人生的最佳着陆点",诚哉斯言!于是,我们也了然顿悟此书名为《生活的位置》之奥秘:文学真的在晓雷的生命中占有太重的位置,文学是推撑他飞翔的风,是延伸他精神生命的最佳载体;同时,文学也在不断地校正着他在生活中的位置,让他不断"摆正自己",最终有勇气、有力量去"做一点点有益于社会文明的事"。
无论如何,晓雷,有文学作伴,相信你会一路走好,毕竟"有梦人生不觉寒"。
注:赵朔,文艺美学硕士,青年评论家。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