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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直播:吉林省抗震救灾英模事迹报告会
 

http://www.jl.xinhuanet.com( 2008-06-18 08:41:50 )

来源: 新华网吉林频道

 

    6月18日上午9点,吉林省抗震救灾英模事迹报告会在长春召开,本网现场直播,欢迎收看!

    同志们:

    抗震救灾英模事迹报告会现在开始。

    请全体起立,奏国歌。

    现在,为汶川大地震遇难同胞默哀一分钟。

    默哀毕,请坐下。

    5月12日,四川汶川等地发生的特大地震,给受灾地区人民生命财产和经济社会发展造成了重大损失。在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的坚强领导下,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迎难而上、百折不挠,形成了抗击地震灾害的强大力量,展开了气壮山河的抗震救灾斗争。

    在这场斗争中,涌现出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模范人物和群体。为大力宣传抗震救灾英雄模范的感人事迹和崇高精神,中宣部、中组部、解放军总政治部、四川省委联合组织了抗震救灾英模事迹报告团,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首场报告会后,分赴全国各省区市进行巡回报告。今天,抗震救灾英模事迹报告团第二分团到我们省作报告,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报告团表示热烈的欢迎,对抗震救灾的英雄们表示崇高的敬意!

    刚才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协的领导会见了报告团成员。

    参加今天报告会的有各主办单位的负责同志,省直机关干部、驻长部队官兵、武警部队官兵、公安干警、医护人员和在长高校师生以及社会各界代表。

    下面,我为大家介绍抗震救灾英模事迹报告团第二分团成员,他们是报告团团长、中组部组织局副巡视员孟朝辉同志。

    报告团成员:

    第三军医大学政委高福锁同志
    甘肃省徽县嘉陵镇武装部长田宇同志
    四川省北川县民政局局长王洪发同志
    济南军区某旅旅长唐岩峰同志
    广东赴四川抗震救灾医疗队护士刁冬梅同志
    四川省汶川县小学教师董雪峰同志

    下面,向报告团成员献花。

    现在,请报告团成员作报告。

    首先请四川省汶川县映秀小学教师董雪峰同志作报告,他报告的题目是《师爱定格在生死瞬间》。

    各位领导、同志们:

    我是汶川县映秀小学教师董雪峰。

    我们的学校,处于这次地震的震中。灾难降临时,我在学校综合楼二楼,正和谭国强校长商量工作。突然,大地剧烈抖动,楼房猛烈摇晃,玻璃相继迸裂……我们站立不稳,飞速冲出办公室。接着,我就糊里糊涂地被重重摔飞在地。想要爬起来,但根本做不到。谭校长跌跌撞撞地冲向正在上体育课的孩子们,大喊:“不要慌,快趴下!”身下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耳朵里充满了巨大的轰鸣声,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了。当我爬起来的时候,教学楼、综合楼、宿舍楼全部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们冲向坍塌的教学楼,眼泪夺眶而出,48岁的谭校长像孩子一样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撕心裂肺地哭喊:“我的孩子们!我的孩子们啊!”

    废墟里,到处是孩子们凄厉的哭声和令人心痛的呼救声,有的孩子努力探出头,用近乎绝望而又满怀希望的眼神看着外面,有的孩子则伸出受了伤的小手使劲摇晃。我们很快救出了几名孩子。强烈的余震一次次袭来,但谁也没有离开,我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快救孩子!我们喊哑了嗓子,刨伤了双手,疯狂地在残垣断壁间寻找、挖掘。面对暂时无法救出的孩子们,我们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们:“孩子们,不要怕,节省体力,老师正在想办法救你们。”

    家长们也陆续赶来,他们扑向废墟,绝望地呼唤自己孩子的名字。有的家长带来钢绳、麻绳、咬钳等工具,老师找来千斤顶,撑开一个进入废墟内部的狭小空间,成功救出几名幸存学生。对那些不能立即施救的孩子,则一一开辟通风口,增加孩子们生存的可能性。

    突然,我看见一个孩子被抬出来,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那么熟悉,那不是我11岁的儿子董煦豪吗?此时,我最大的希望是儿子还活着。我心跳加快,双腿发软,奔过去摇着儿子:“煦豪,煦豪!”儿子却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那儿,灰尘扑满了他幼小的身体。我抱起他,万念俱灰,悲痛欲绝,说了声:“儿子,爸爸对不起你啊!”然后,把他轻轻放在草地上。我多想再抱抱他、陪陪他,但是,此刻我不能啊!我一抹眼泪,再次冲向废墟!

    学校周围的山不断崩塌,大块的巨石接连滚下。我们和家长同心协力,不停地抢救孩子。晚上10点,校园里一片漆黑,我们在操场燃起一堆火。有了火,废墟中的孩子们知道老师还陪着他们,就有希望了。

    暴雨不期而至,雨水冲刷着废墟,冲熄了火堆,那些一时无法被救出,在恐惧、绝望和寒冷中等待的孩子们,让我们备受煎熬!老师们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大家抱在一起,渡过了一个余震不断、山崩不断、大雨不断的难熬而恐怖的夜晚。

    5月13日,大雨还在不停地下。道路完全损毁,通讯完全瘫痪,救援一时不能到达,我们必须继续自救!一夜未睡,8个教师分吃一包方便面后,冒着大雨再次开始救援。这时,民警来了,警告我们:上游形成多处堰塞湖,映秀小学随时可能被淹没。部分家长撤离了,但老师一个也没有离开,与坚持下来的家长一起,硬是靠人工从教学楼顶部打开了一条很小的生命通道,又成功救出30多名被困孩子。

    在这里,我要说说孩子们。他们那么稚嫩、弱小,但在巨大灾难面前表现出的勇敢、乐观,叫人动容!有的孩子伤势非常严重,由于卫生院被毁,赶来的医生没有药物,只能用红领巾简单包扎一下,但孩子们没掉一滴眼泪。第一个被救出的女生是我班的黄思雨,她漂亮、乖巧,是校舞蹈队舞跳得最好的。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左腿就没有了。我们感到揪心地痛,可她说:“别难过,我只是少了一条腿,还有那么多同学埋在废墟里。”

    四年级班主任苏成刚在废墟里发现了他班上的女生张春梅。苏老师冒着大雨一边用简单的工具施救,一边陪她说话,可她被压得太深了,无法救出。她对苏老师说:“我出来了,你还要给我上课。”“我头发乱了,不好看了,你帮我理一下。”她还说:“老师,你累了,你去吃饭吧。”几天后,张春梅终于获救,但永远失去了双腿。苏老师后来在医院看望她,她还乐呵呵的,说自己以后还要学画画。

    8岁的周玉烨、9岁的林浩在废墟里一直用歌声鼓励被困的同学。正是孩子们的坚强激励着我们,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从死神那里抢回更多幼小的生命!

    直到5月14日下午,专业救援队到来之前,我们自救的重点全部放在教学楼,教师宿舍和办公楼没有动过一砖一瓦。经过统计,我们用双手刨出50名幸存学生,可是,被掩埋的20名教师及5名家属却没有一人获救。

    短短几天,年仅48岁的谭校长白了头。5月15日下午,当上海特勤救援小队说映秀小学废墟下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时,他才爬上教师宿舍废墟察看,发现妻子午休时睡的那张沙发,有一角还露在外面。沉默了一下,谭校长说:“太迟了。”便转身回到教学楼废墟,一直战斗到救援部队清场。几天之后,谭校长妻子和岳母的遗体才被找到。

    30岁的数学老师张米亚--当时正在紧邻楼梯口的二楼教室上课,讲台离楼梯仅几步之遥,他完全有逃生的机会。当我们挖开几层楼的废墟时,只见他仆跪在地,身体前俯,双臂像雄鹰展翅般张开、紧紧搂着两个8岁的孩子,孩子都还活着,而他的双臂已经僵硬。我们试图掰开张老师护卫孩子的双手,却怎么也掰不开,有老师含泪建议锯掉,但其中一个孩子的家长坚决不同意。他说,老师用生命保护我们的孩子,一定要给他留个全尸!后来,我们想办法保全了张老师的双臂,救出了孩子。张米亚老师,用雄鹰的姿态定格了舍生忘死的教师形象,演绎了一曲悲壮的生命绝唱!

    28岁的美术老师连蓉--发现她时,她两手各抱着一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活着。这个班在她的紧急疏散下,13个孩子幸存,但她却永远撇下了一岁半的女儿。

    语文老师尹琼刚满25岁,有8个月的身孕,她本来可以请假休息,但因为带毕业班,一直坚持上课。她和未出世的孩子一起遇难。连芳和学前班的儿子一起遇难;我的妻子--映秀小学四年级班主任汤朝香在办公室批改作业,也被无情的地震夺去了生命!

    在灾难袭来的那一刻,死亡离我们如此之近,我们别无选择。在拼命抢救孩子的那几天,爱变得如此具体,我们义无反顾。在家园、校园被摧毁的伤痛中,无私无畏的师爱是人性光辉最绚丽的绽放!

    这次地震在我们的心里刻下了大山裂缝般的伤痕,但是,希望不会被震垮,阳光不会被掩埋!我们的学校,我们的家乡,必将以她的坚强与温情、美丽与和谐重现在中国西部!

    谢谢大家!

    下面,请广东赴四川抗震救灾医疗队护士刁冬梅同志作报告,她报告的题目是《白衣战士托起生命的希望》。

    各位领导、同志们:

    我叫刁冬梅,是广东赴四川抗震救灾医疗队的队员。

    5月12日,汶川大地震的消息震惊广东。5月13日晚上,我们第一批广东医疗队飞赴成都抗震救灾。按照卫生部的命令,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汶川映秀镇!

    过了都江堰以后,交通受阻,通讯中断,必须急行军。我们只带了两天的干粮,尽量多带药品,最重的大药箱有50多斤。一路上险象环生,左边是峭壁,右边是岷江,最难走的地段,我们只能把药箱顶在头上,贴着峭壁慢慢摸索。一个队友脚下一滑,差点掉下江去,可他的手还死死抓住药箱。

    3个多小时里,我们手脚并用,艰难地往前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到映秀,救人! 救人!

    到了映秀镇,眼前的惨像使我们震撼:漩口中学前的坝子上躺满了伤员,有的头部流血,有的多处骨折,有的甚至奄奄一息,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生命在呼唤,我们立即展开紧急救治,包扎、输液、上石膏、做手术,经过大家连续奋战,赢得了救治的黄金时间。

    一天,我们接到紧急通知,匆匆赶去映电公司办公楼的废墟,抢救幸存者虞锦华,她被困在坍塌的楼梯和横梁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已经150个小时。骨科专家杨欣建戴着头灯费劲地钻进去,立刻惊呆了: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双眼睛,六天六夜过去了,虞锦华惊恐、绝望的眼神,突然充满了求生的期盼。她的双腿被巨大的横梁死死压住,膝盖以下肌肉全部坏死。要把她救出来,只有一个办法--截肢。杨医生检查完伤势,迅速爬出洞外,和队友们商定了动作要快、失血要少、力求保全生命的手术方案,接着第二次爬到小虞身边。

    “医生,能不能不锯腿?我还想走路!”虞锦华哀求说。

    杨医生心里咯噔一下,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转移了话题:“小虞,你哪一年出生的?”“64年。”“我比你大一岁。”这时一阵灰沙尘土掉下来,外面的队友大喊:“余震了,杨医生,快出来!”情况十分危急,但杨欣建没有动,他用力握着小虞的手:“妹子,你是好样的,大哥要向你学习。听大哥一句话,咱坚持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走路啊。”“很疼吗?”虞锦华问。“有些疼,别怕,大哥给你打麻药!你的亲人都在外面等着你呢!”虞锦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杨医生半跪着,稳稳地拿起手术刀。为了他的妹子今后能顺利安装假肢,为了他的妹子还能站起来走路,他消毒、止血,小心翼翼地切除坏死的部位,在不到两个立方的空间里,进行着他平生最艰难、最痛心的手术。50分钟,60分钟,70分钟,虞锦华终于救出来了!而耗尽体力的医生却瘫坐在废墟上。

    这一刻,我们已经不仅仅是医生和伤员的关系,而是患难与共的骨肉同胞!

    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50多支广东医疗小分队先后开进地震灾区。我们眼中流着泪,心里流着血,全身心地救治伤员,灾区群众见到我们总是说“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作为一名队员,我在为伤员换药打针的时候,常常因为他们的坚强热泪盈眶。最让人感动的是,当地粮食奇缺,老乡自己都不够吃,一位农民兄弟还送来一桶热腾腾的稀饭,硬逼着我们吃完,多好的父老乡亲啊!

    5月17日晚上,映秀暴雨倾盆。我们在紧张的救治中,又接到一个更艰巨的任务--阿坝州救灾指挥部要求我们抽调20名男医生,于18日凌晨进入灾情严重、还没有医疗队的“生命孤岛”耿达乡。

    连日来缺水缺粮、没日没夜,医疗队员已经筋疲力尽。而从耿达逃出来的老乡劝我们:那条路至少要走三天三夜,余震不断,大石头老是往下滚,你们现在去不得呀!

    又一次生死考验,又一次艰难抉择。

    队长廖新波首先报名,但指挥部不同意:你得留守指挥!

    52岁的徐如祥教授是副队长,他二话不说,挑起了领队的重担;共产党员肖建斌主动请缨:“我去!我的孩子已经16岁了,他们的孩子还小……”

    风雨交加中,一个个队员报了名,有的还悄悄写下了遗书。余振华医生给妻子的遗书中写道:“我的决定也许对不起你和我们的女儿,但是如果我不去,就更对不起我的良心……万一我回不来,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过下去。女儿还小,你暂时别告诉她,就说,爸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救人去了……”

    那是一个悲壮的风雨夜,我们把唯一没有漏水的大帐篷,让给了即将出征的战友,其他人默默地躺在湿漉漉的帐篷里,彻夜难眠……

    到了耿达,大家一大早就出发爬大山,走遍17个村子,抢救伤员、搬运遗体,直到天黑了才回到山沟里的帐篷。

    十几天日夜奋战,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的徐如祥教授彻底累垮了,他高烧39度,一天拉十几次肚子,虽然大家背进去很多的感冒药、止泻药,可都给伤病员用了。有人问他当时为什么不给自己预备点药,徐教授摇摇头说:“看着那么多伤病员,谁会想着把药留给自己呀?”

    简简单单一句话,大家的眼睛湿润了。这就是我们医务人员的真情流露。

    这段经历让我们终生难忘,面对病魔和灾难,职责令我们必须如此。因为我们知道:在老百姓眼里,我们就是生命的希望;在抗震救灾的战场上,我们的名字叫“白衣战士”。

    谢谢大家!

    下面,请济南军区某旅旅长唐岩峰同志作报告,他报告的题目是《绝不放弃一个可能的幸存者》。

    各位领导、同志们:

    我叫唐岩峰,是济南军区某步兵旅旅长。

    汶川大地震发生后,我旅奉命远程机动到四川省彭州市龙门山镇抗震救灾。5月14日23时10分,部队到达任务地区时,救援进入了最关键、最艰难的时期。急匆匆赶来的镇领导对我说,现在最难的是银厂沟,这条沟纵深30多里,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里面的村寨和800多家宾馆、旅店几乎全部垮塌。崩塌的山体堵死了进山的道路,有不少游客和村民急需救援。我当即决定,部队火速挺进银厂沟,全力展开大营救。

    先头营营长问:“哪里是主攻方向?”

    我说:“老百姓的求救声就是主攻方向,哪里有幸存者就往哪里冲!”

    部队很快搜救到响水洞,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喊着说:“解放军叔叔,快救救我爸爸,他还压在下面,他一定还活着!”看着满身泥泞、可怜无助的孩子,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我也是一个父亲,怎么忍心看着孩子失去自己的父亲呢?没等我下命令,战士们就冲了上去,用手扒、用锹刨,终于从废墟中找到了小孩的爸爸,但已经停止了呼吸。看着趴在爸爸身上,哭得悲痛欲绝的孩子,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为了多抢救一条生命,为了少一个失去父母的灾区孩子,我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再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不放过一个角落!就是用手扒,把银厂沟扒个底朝天,也不能落下一个幸存者!”

    漆黑的深夜,大雨一直在下,强烈的余震不断,山石不时滚下,官兵们冒着生命危险,摔倒了迅速爬起来,擦伤了抹一把继续向前冲。情况不断传来,“谢家店子发现幸存者”、“廖家坪救出3名群众”、“1个村庄18户人家全部被埋,正在搜救”……严重的灾情,让我的心一次次揪紧。我带着几个战士向最前面奔去。

    在陡红岩附近,一个村民焦急地告诉我,山上困着4位老人,几次想救都上不去。陡红岩到处是悬崖峭壁、布满荆棘,原有的一条崎岖山路已被震毁。我命令侦察连长带5名侦察兵,用砍刀在荆棘丛中开辟通路,在陡峭地段放下绳索,凿出脚窝,由14名身强力壮的战士和卫生员、通信兵组成抢救队紧紧跟在后面。大约过了3个小时,山上传来消息,已经找到4位老人,两位腿部受伤,年龄最大的80多岁,身体极度虚弱。

    人找到了,怎么下来成了难题。侦察连长请示是不是请求直升机支援,但当时通信联络不上,老人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再拖下去。我对侦察连长说:“不管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把老人安全救下来。”突击队员们用背包带把老人捆在背上,前后两人护着,拽着绳索、贴着岩壁一个一个往下背。到了稍缓路段,就把老人抱在怀里,一点一点往下挪。

    突然余震来临,突击队员们几乎同时转过身来,把老人挡在身下,任凭飞落的碎石砸在自己的背上。村民们在山下望见这一幕,一个个感动的流下了眼泪。又经过4个多小时,4位老人安全获救,突击队员们却全都挂了彩。

    在清理一家四层楼的废墟时,断墙上一个大红喜字显得特别刺眼。几个老乡哭着告诉我:“太惨了,当时正在办喜事,一地震都压在下面了。”听着老乡的哭诉,我指挥部队立刻展开搜救。四层楼的钢筋水泥楼板和墙体层层叠叠压在一起,我调来发电机和切割机,战士们一干就是几个小时,顾不得吃饭休息。几个换班休息的战士,坐在废墟上,身子一歪就睡着了。见此情形,老乡心疼地对我说:“战士们都这样了,再干下去会把他们累坏的,下面也不会有活人了。”我对老乡说,灾情不等人,我们多坚持一会,就有可能多救出一个幸存者。我下令继续扩大搜救范围。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救出了一个叫何燕兰的老人。当时,地震已经过去了139个小时,老人的儿孙们紧紧握住我的手说,我们都已经绝望了,想不到你们把老人救了出来,你们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经过几天的搜救,我们从死神手里抢回了75条生命。

    在我们任务区内,有一条叫回龙沟的山谷,与震中汶川直线距离仅八九公里,地震使回龙沟变成了“死亡之谷”。从沟里逃出来的群众和僧人反映,沟中可能还有被困的建筑工人、采药者和游客。我和政委商量,决定由我带一支侦察分队进山搜救。

    听说我们要进回龙沟,宝山村老村长贾振芳死死拽住我的手说:“你们不能进去,太危险,前两天我们进去搜救,没走多远就死了一个、伤了一个。以后就再没有人敢进去。”我坚决地对老村长说:“我们是来救人的,就是再危险,也必须进。”

    走进回龙沟不远,“死亡之谷”的狰狞面目就让人触目惊心,强震像刀劈斧剁一样把大山劈开,巨石和被砸断的大树横七竖八落满谷底。哪里有什么路,原来在悬崖上开出的一条栈道已完全毁坏,有的地方我们只能像壁虎一样贴着绝壁慢慢移动,有时要用震落的树木搭起独木桥,小心翼翼地越过深涧、爬到对岸。在通过一段陡壁时,突然脚下猛地一晃,我感到余震又来了,喊了一声:“贴紧陡壁!”话音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轰鸣着从头顶飞滚而过,落在脚下的堰塞湖中,溅起巨大的浪花,让人心惊肉跳。短短的六公里路程,足足走了五个多小时。

    此时,发现对面半山腰上有一个窝棚,战士们对着窝棚齐声高喊,又燃起烟火,希望能引起对面的注意,但没有回音。我们还是放心不下,一直爬上对面山顶,仔细对窝棚和周围进行搜索,找到了4具遗体。早已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掩埋好遇难的老乡,在坟头做好标记,自觉站成一排,肃立默哀,用我们军人的哀思送乡亲上路。

    当我们撤出“死亡之谷”时,一名守在谷口的记者问我:“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却没有找到幸存者,值得吗?”我对他说:“值得!这是对幸存者负责,对生命负责。就是再有十次百次,我们也绝不放弃。”

    谢谢大家!

    下面,请四川省北川县民政局局长王洪发同志作报告,他报告的题目是《大悲无泪写忠诚》,大家欢迎。

    各位领导、同志们:

    我是北川县民政局局长王洪发,土生土长的羌族人。“5·12”地震前,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夫妻和睦,儿子聪明。但是,5月12日14点28分,这一切被彻底改变了。

    地震发生时,我正走在从县委去民政局的路上。突然,地面晃了两下,然后越晃越厉害,我被重重摔倒在地。糟了!大地震了!我挣扎着站起来,天昏地暗,烟雾迷漫,熟悉的街道不复存在,六层高的医院转眼变成一堆砖石瓦砾。我想赶快到民政局看看,但道路被堵得死死的。我马上掉头,向县委那边跑。可是,县委大楼也倒塌了。

    从废墟里钻出来的县领导正在积极安排抢救工作,每见到一个干部,就马上分派任务。“经县长,医院大楼倒塌了,我去找人组织救护队吧。”说完,我就带着几个人,一边跑着寻找医生,一边就近在废墟中救人。我们没有任何工具,只能用双手刨挖。

    慌张的人群中,一位亲戚告诉我,电力公司宿舍楼垮塌了。我心里一惊,儿子当天就住在那里,他怎么样了?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我本能地抬腿,要去看看儿子。但是,周围“救救我”、“救救我”的呼叫声让我迈不开步。看着他们在那里痛苦挣扎,我实在不忍心丢下他们不管。

    很快我就从废墟中刨出了十多个人,并指挥着将他们转移到安全地方。在已经垮塌的翻水桥,我看见很多人从对面跑过来,想从这里逃生,但桥断了,许多人爬不上河堤,山坡上不断有滚石落下,非常危险。我就跪在河岸上,弯下腰,把他们一个个拉上来。这时,我看见党校的汪建军老师,还坐在干河沟里没动,便大声喊道:“汪老师,你怎么还不上来?”“我腿断了,动不了。”我马上跳下河堤,一瘸一拐地跑过去,费力地把他背上河岸,交给其他人,转身就向民政局跑去。远远看见,儿子所在的宿舍楼已经荡然无存,只有一堆高高的废墟,直觉告诉我:儿子肯定被埋了。我不禁满怀悲怆,边跑边想:儿子,你挺住啊,爸爸很快就来救你!

    当我跑到距离民政局几百米的地方,一下子停住了:民政局大楼被崩塌的山体彻底掩埋了。我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但很快,我就强忍着跑开,又投入到抢救工作中。现在想起那情景,仍觉得心痛,但我真的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考虑先救谁、后救谁。救人,救更多的人,救最有希望救出的人,是我唯一的选择!

    天快黑了,我拼命地奔跑呼喊,组织群众转移。许多人一看见我,就哭着叫着跑过来。有的扑到我肩膀上问:“看见我的家人没有?”有的拉着我的手问:“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一边安慰他们,一边指挥他们:“你们先到北川中学操场去,那里安全。”奔跑中,我的左腿刮伤了一片,血浸湿了裤角,却一点儿也没有痛的感觉。

    灾后的第一个夜晚,风雨交加。水、电、交通、通讯全部中断。转移出来的几千名群众,又冷又饿又渴,蜷缩在北川中学操场里。有人问我:“能不能弄点吃的?”“能不能找点衣服?”我发愁了。救灾是民政局的天职,在大灾大难面前,民政局就代表着党和政府的关怀和温暖。可是现在,房倒屋塌,黑灯瞎火,怎么办?我叫上几个年轻人,冒着不断余震的危险,到周围村民家里,把能吃的、能盖的、能穿的,都找了出来,分发给受灾群众。

    北川的灾情牵动了党和政府的心。13日早上8点左右,首批救灾物资运来了。我迅速召集人手,组织群众发放。忙碌中碰到妻子,两人一愣,眼泪“涮”地掉了下来,不约而同地问:“儿子在哪儿?”我们抱头痛哭。

    接下来十多天,我一直在废墟中跑来跑去,五天中只睡了不到10小时,经常有虚脱的感觉。除了救人,还要考虑几千人的粮食供给,要统计救灾物资的发放和缺口,要组织人员给受灾断道的乡镇运送物资。这时我总会想起同事们,他们要是都在,一定能帮我分担。可是现在,全局29个在职人员,包括4个副局长在内,有15人遇难、2人重伤。填报遇难者名单时,回想与他们共事的时光,我的手一直发抖,写出来的字,根本不像字。我的心在流血呀!

    过了一天,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儿子的消息。妻子在电话里说:“王洪发,儿子不在了,你怎么连他死的地方也不去看一眼,太绝情了吧?”妻子的责怪,我只能忍受。天快黑的时候,我来到儿子被埋的废墟前,撕心裂肺地喊着:“儿子,你在哪里?爸爸找你来了,你答应一声啊!”此刻,我真想儿子能像往常一样,突然在背后拍我的肩膀说:“老爸,我在这儿”。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不知不觉地跪了下去。我多么情愿被埋掉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从13日到23日,儿子、二姐、岳父等20位亲人相继遇难和失踪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不断传来。刚开始,每次听到这样的噩耗,我就一阵阵揪心地痛,到后来精神都麻木了,想哭也哭不出来。有的亲人催促我想办法去找一找,可工作实在太忙,事情实在太多,我一直没法抽身,因为有那么灾民需要我。结果这20位亲人,至今没有一个找到遗体。

    面对群众受灾的情景,那种心痛,那种悲伤,真的说不出来。而最痛苦、最折磨人的就是,知道亲人遇难的消息,却没有悲伤的时间,还得忍住悲痛,尽力去安慰他们,帮助他们。因为悲痛和怨恨,妻子很长时间不接我电话,不理睬我的短信。中年丧子、失去那么多亲人,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她的悲痛我理解,她的怨恨我只能承受。直到前几天,她终于回了一条短信,我到现在都还保存着。她说:“王洪发,这是天灾,我从来没有责怪你,我也很伤心难过,又能怎么样呢?并不能改变已过去的事。你活着就要好好的生活,多多保重!”我的心酸了。

    25日以后,受灾群众刚刚返乡,准备重建家园,唐家山堰塞湖随时溃堤的危险又威胁着下游几十万群众的安全,北川县就要转移一万五千人。群众刚刚安定,又要劝他们紧急撤离,很不容易。可是,在动员群众疏散的过程中,一位老大爷的话,令我特别感动。他说:“我们在地震中受灾、死亡,已经让全国人民心痛了,我们不能再出事、再死人了,不能再让全国人民揪心和操心了!”群众如此理解、信任,这是我们力量的源泉,也是我们工作的坚强支撑。为这样的老百姓服务,我们付出再多,也无怨无悔!

    经过这场灾难,我深深地感到,能够活下来就是幸运。对我们这些幸存者来说,只有忍住悲伤,拼命做事,才能告慰死去的同胞,报答所有关爱我们的人,让经历了灾难的父老乡亲尽快走出阴影,重建家园,走向新的生活!

    谢谢大家!

    下面,请甘肃省徽县嘉陵镇武装部长田宇同志作报告,他报告的题目是《我也是一个兵》。

    各位领导、同志们:

    我叫田宇,来自这次汶川大地震的重灾区甘肃省陇南市,是徽县嘉陵镇人武部部长。

    今年5月11日,我最亲爱的奶奶不幸离世,全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我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奶奶特别疼我,我们的感情很深。记得九岁那年,我在村后的山上放羊,不小心掉进沟里,摔得不省人事,是奶奶打着火把找到我,连夜把我背下山,才保住了我的性命。

    5月12日下午,我们正忙着为奶奶料理丧事。突然,我觉得一阵头晕,脚底发颤,紧接着房子开始剧烈摇晃,房梁、瓦砾、墙土纷纷落下来。肃穆的灵堂顿时乱作一团,大家都慌张地往屋外跑。

    一时间,房屋的倒塌声、村民的哭喊声响成一片,山上的巨石不时滚落下来。昔日美丽的小村庄笼罩在飞扬的尘土中,笼罩在一种恐惧的氛围中。“不好!地震了!”慌乱中,我意识到一场灾难正在降临。

    情况十分紧急,我拽了件迷彩服,就往大门外跑。父亲一把拉住我,生气地说:“你奶奶还没入土,你要干啥去?!”我理解父亲的举动,因为按照我们那里的风俗,如果不守灵三天,乡亲们就会骂你不孝。我说:“爸,我是党员,是武装干部。村里遭了难,我能不管吗!”挣脱父亲的手,我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这时候,村民们惊慌失措,四处逃散。我对着慌乱的人群大声喊:“乡亲们,快往打麦场跑!”同时,迅速召集民兵,抓紧清点人数。我发现王惠兰大妈和铁具成大爷不在!村里很多房子都倒塌了,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想到这,我心急如焚,马上带领民兵紧急搜寻。

    坍塌的屋梁和瓦块将王大妈家的门堵得死死的,只有一个不到一尺的缝隙。屋内小孩的哭声和大人的呼救声直揪着我们的心。我侧身从倒塌墙壁的空隙中钻进去,见王大妈半躺在地,满身是土,身子被一根横卧的木椽卡在东边的墙角里,丝毫不能动弹,年仅半岁的小孙子缩在那儿哇哇大哭。我赶忙把孩子抱在怀里,看到他可爱的小脸上沾满了灰尘,小手蹭破了皮,心里好一阵难过。我小心地把孩子交给守候在外的民兵,“轰”的一声,屋子左边的墙突然倒塌,瓦片土块直往下掉。太危险了,我赶紧朝大妈跑去,使出全身力气,把横卧的木椽撑开,帮着大妈从里面艰难地爬出来。我们刚到院子,房子就轰然倒塌了。看着自家的房屋瞬间被夷为平地,惊魂未定的王大妈抓紧我的手说:“多亏了你呀,孩子!要不我就没命了……”我顾不上回应王大妈,把她交给民兵,又一路飞奔,赶到80多岁的铁大爷家。他家的房子也塌了,大爷的下半身埋在废墟中,痛苦地呻吟着。我不顾一切扒开土块瓦片,把大爷抱了出来,和民兵一块把他背到打麦场。看到全村的人都在,虽然有些人受了伤,但因为抢救及时,所幸大家都还活着,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突然有人大声惊呼:“隧道着火了!”大家不约而同回头望去,在离村子不到500米的宝成铁路徽县段109隧道,滚滚浓烟冲天而起。正当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镇里的干部跑来通知,由于地震,山体塌方,隧道内一列火车起火,拖挂的油罐车随时可能发生爆炸,必须赶紧疏散附近群众。

    我立刻安排民兵,兵分两路,到姚坪村和老神沟村动员群众赶快撤离。

    我的家就在老神沟村。乡亲们需要紧急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可家里倒塌的房屋内还停放着奶奶的遗体。一面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乡亲,一面是孤零零的奶奶。是先抓紧时间撤离群众,还是先回家抬走奶奶的遗体?

    强忍悲痛,我含泪对父亲和妻子说:“救活人要紧!”

    大多数乡亲都主动配合撤离,可有一部分人说什么也不愿离开,有的还想尽快从废墟中抢出家中的财产。我向乡亲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恳切地说:“乡亲们,求求你们了,赶快走吧。万一油罐车爆炸,命就没了!”也许是我的真诚打动了大家,他们这才答应撤离。这时候,父亲和妻子也让我和他们一块走。我说:“我必须断后,万一落下个乡亲咋办?”看着我坚定的神情,他们无奈地走了。

    乡亲们渐渐远去了。想着奶奶一个人躺在家里,我心里很难过,就扭头跑回家。房子全倒了,奶奶的遗体被废墟掩埋着。清理了废墟,我将奶奶轻轻地抱出来,小心地安放在棺材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奶奶,让您受委屈了……请原谅孙子的不孝。在这个天塌地陷的时候,我不能带您走……”

    1个多小时后,两个村的300多名群众全部转移到了安全地带。我和民兵们安置群众、组织巡逻、维持秩序,一直忙了个通宵。那天晚上,天好像特别冷,乡亲们相互依偎着,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

    直到第二天中午,在大家的劝说下,我才回到村里,将奶奶匆匆安葬,不少乡亲也来为奶奶送行。跪在坟前,一想到奶奶和蔼可亲的模样,想到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到她老人家走也走的这么不安稳,我的心一阵酸楚,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大震过后,余震不断,险情随时都在发生。当天晚上,镇上黄桥村的民兵连长跑来紧急求援--有人进入废弃的矿洞捡矿石,已经被困6个小时,生死未卜。

    我二话没说,带领民兵,马不停蹄赶到现场,可眼前的情景大大出乎意料:由于山体滑坡,矿洞塌陷,洞口全被堵死。漆黑的夜晚,救援工作异常困难。借助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我们大致找到洞口的位置。顾不得连日的疲劳,我组织大家抓紧时间一锹一锹地挖。就在快接近洞口时,为避免对被困人员二次伤害,我决定放弃工具,用手搬石头、刨土块。双手磨出了血泡,汗水湿透了衣背,伤口疼得直钻心,我们还是继续挖,向下刨。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把人救出来!

    4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刨开了洞口。就在这时,可怕的余震又一次袭来。

    我对大家说:“我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民兵小张喊道:“这样很危险。万一矿洞塌了呢?!”

    我顾不上那么多,就地扑倒,艰难地向洞子深处爬去。余震产生的一种“嗡嗡”声,撞击着我的耳膜,不时掉落的灰土让我喘不过气来,地上的碎石磨破了胳膊肘和膝盖。我紧闭双眼,趟着泥水,忍着疼痛,边往里爬边四处摸索,终于摸到了被困人员。此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我和身后的民兵小心翼翼地把他拖了出来。

    这以后的时间里,我和民兵们没日没夜,与疲劳对抗,与死神擦肩,又从其他村救出了4名群众,帮助乡亲抢出3000多吨粮食、2000多件家电物品、300多头牲畜……

    这么久了,还没有到奶奶的坟前上一柱香,烧一张纸。可每当看到乡亲们感激的眼神和闪烁的泪花,我想,就算再苦、再累、再危险,也值!

    自从成为一名基层武装干部,我的肩头就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在灾情面前,必须首当其冲;在危险面前,必须挺身而出!因为,我也是一个兵!

    谢谢大家!

    最后,请第三军医大学政委高福锁同志作报告,他报告的题目是《不惜一切救治灾区人民生命》。

    各位领导、同志们:

    我叫高福锁,是第三军医大学政委。

    地震发生3小时,我们学校就向灾区派出第1个医疗小组。5月12日晚上11点起,又连续派出7支医疗队、14 支卫生防疫队,共410人,昼夜兼程,奔赴德阳、映秀、汶川、北川和理县等重灾区,与灾情争速度,从时间手中抢生命,救治伤员15889人,收治3312人,手术854台,后送1068人,先后有130多个医疗小分队,进入与外界失去联系的70多个村寨救治群众3000多人。

    地震发生时,重庆震感十分强烈,我们立即意识到这是一场重大灾难。学校迅速启动平转战机制,发出抗震救灾动员令,全校7000多人递交请战书。有的退掉出国的机票,有的离别新婚的爱人、告别临产的妻子,有的顾不上联系家在灾区的亲人……独自照顾5岁女儿的骨科护士长廖淑梅7次请战,接到出发命令,来不及等还在火车上的母亲,匆匆赶回家里,仅用10分钟,就在余震中把女儿托付给邻居照看,毅然加入了出征的队伍;31岁的主治医师张帆在请战书中写道:“与其让我71岁死在病床上,不如让我31岁牺牲在抢救伤员的战场上!”

    13日凌晨6点20分,由38名创伤、骨科、手术麻醉专家组成的第一医疗队到达德阳。800多名伤员摆满了人民医院的里里外外,惨烈的景象让见惯死伤的医疗队员们震惊了。救人,赶快救人。大家顾不上片刻休整,立即分组,逐个察看伤情,快速分检,紧急手术,在最初的24小时内,就完成救命手术106例。伤员一批接着一批,手术一台连着一台。48小时过去了,72小时过去了,队员们疲惫到了极点。麻醉护士甘晓琴,穿梭于4个手术台,为了使自己清醒,就使劲掐自己的胳膊,啪啪地拍自己的脸。看到这个情景,一位伤员动情地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们!”经过3天4夜连续奋战,242名危重伤员经过手术转危为安,我们医疗队员在医疗救治的黄金时段,最大限度地履行了人民军医的神圣职责!

    开往映秀的医疗队到达都江堰时,道路严重损毁,余震接二连三,去映秀的路完全阻断。担任医疗救援总指挥的王登高校长当机立断,“我们早到一分钟,就能多抢救一名群众的生命。道路不通行,车辆开不进,走路也要去,就是爬也要爬到映秀!”69名队员把急救药品和器械化整为零,男队员每人负重达50公斤,12名女队员也都负重30多公斤。队员们先是乘冲锋舟沿岷江逆水而上,在距映秀7公里的阿坝铝厂登岸。路上到处是塌方和泥石流,队员们只好在山崖和峭壁间艰难攀行,上边滚石不断,下边是汹涌的岷江,险象环生。队员李永华在跨过一个陡坎时,脚下一绊,失去重心,身体向下滑去,后面的队员一把抓住他的背囊,另外一名队员扔给他一个背包带,好不容易把他拉了上来。一路上不断有从映秀跑出来的老乡告诉医疗队,前面很危险,又有人被塌方埋进去了。但队员们的步伐没有迟疑,巨石挡住了,就从石缝中钻过去,石缝窄,就先把背囊递过去,然后人再爬过去。5月14日下午2点30分,终于到达映秀,成为第一支到达地震中心的医疗队。阿坝州领导紧紧抱住王校长失声痛哭:“这里太需要你们了!你们来了,受伤的群众就有救了。”

    震后的映秀,一片废墟。漩口中学前的坝子上,600多名伤员,有的躺在门板上,有的蜷缩在棉絮中,有的直接睡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伤口腐烂的气味,到处是痛苦的呻吟。队员们立即放下背囊,就地展开紧急救治。晚上7点,寻找幸存者的小分队,发现了预制板下的小学生张春梅,双腿被死死压住。11岁的小春梅满脸泥土,一双惊恐和痛苦的眼神望着我们的队员,用微弱的声音说:“叔叔阿姨,我渴,我要喝水,快点救我啊!”在场队员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护士长鲜继淑冒着余震的危险,趴下身子,用瓶盖把葡萄糖水喂到孩子口中。夜幕降临,余震不断,救援工作被迫中断。鲜护士长主动留下来,整夜守候在小春梅身边,像母亲一样不停地给孩子喂水、壮胆,怕孩子睡过去了,就给孩子讲故事,轻轻地哼儿歌。第二天上午,在医疗人员和消防官兵的共同努力下,被埋68小时的小春梅终于成功救出来了!就这样,我们全体队员不放弃抢救每一个生命,被埋108小时的董凤强,147小时的沈培云,179小时的马元江等9名被埋100小时以上的重伤员,先后被我们和消防官兵一起成功救治,创造了一个个生命的奇迹!

    前往汶川的医疗队,在317国道米亚罗至理县段,遭遇5.9级强烈余震,顷刻间,山崩地裂,地动山摇,遮天蔽日的尘土、翻滚飞溅的岩石倾泻而下。医疗队被隔成三段,队长孙汉军和部分队员被堵在高家庄三面环山的峡谷中,现场600多名群众随时都有被山石掩埋的危险,有的已被滚石砸成重伤。在这危急时刻,孙汉军临危不惊,立即组织遇险群众快速转移到一块小高地,避免了重大人员伤亡。他们几分钟就在菜地里搭起临时帐篷,用6支手电筒照明,跪在地上对4名重伤员实施了手术。一名现场记者采访他:“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你为什么能做到这么镇定和果敢?”孙汉军回答:“人民生命大于天,为了救群众的生命,豁出我们的命,也在所不惜!”

    地震使一些村镇成为“孤岛”。我们及时派出小分队,乘直升机降到草坡、卧龙、耿达、银杏、桃关5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乡镇,搜救伤员。队员任小宝来到映秀镇草坡乡,一个8岁的小女孩,右上肢开放性骨折。小孩的妈妈在地震中遇难了,爸爸在外打工没有消息。小女孩哭着说:“叔叔,我的手能不能治好?以后我还要写字呀,你救救我,我给你背唐诗。”接着,便用稚嫩的声音背了起来…… 任小宝含泪一把抱起孩子,一边抓紧给她清洗伤口,包扎固定;一边劝慰说:“好孩子,你的手会好的,灾难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汉旺镇10岁小学生杨璐,被埋压20多个小时,双臂肌肉组织及血管坏死,局部已经发黑,如不及时救治,就有可能截肢。守候在一旁的妈妈哭着说:“这孩子还小,解放军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她的胳膊呀!”军医沈岳、陈建明、童卫东立即采取紧急措施,把受压的肱动脉剥离出来,注射抗血管痉挛药、抗血栓药。1小时、2小时……杨璐的肱动脉竟然开始搏动,专家们惊喜万分,又迅速实施了肢体保温和石膏固定。经过4天4夜的治疗,真情战胜了病魔,爱心创造了奇迹,小杨璐的手保住了,一个女孩美好的人生保住了!

    谢谢大家!

    报告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散会。

责编: 周长庆 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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