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评论]逗乐的,就是好小品? 新华网吉林频道 ( 2007-01-25 08:46:45 ) 来源:吉林日报 近日读到一篇题为《“春晚”,别再拿农民开涮》的文艺杂谈,呼吁春节晚会上演的小品节目不要总拿农民开涮。读后,对“别拿农民开涮”这个观点我是赞同的;但说实话,从文章作为“论据”所列举的《超生游击队》和《昨天·今天·明天》这两个小品中,我还真没看出有“拿农民开涮”的意思。《超生游击队》中的人物身份确实是农民,但该小品“涮”的不是其身份,而是残存于其头脑中重男轻女的封建意识和无视计划生育这项基本国策,“不见儿子不收兵”的愚昧行为,应该说该小品这个主题、立意是很有现实意义的。或问:那干吗把“吐鲁番”她爹她妈设计成农民而不设计成别的身份呢?这就是抬杠了。《昨天·今天·明天》中大爷大妈也是农民,通过两位老人对过去的回忆、现在的诉说、将来的展望,展现了社会的进步和农民物质生活与精神风貌的巨大变化,其立意也是非常不错的。而且,通过演员生动传神的表演,把大爷大妈风趣幽默乐观豁达的健康心态、朴实憨厚真诚善良的性格和对生活的热爱刻画得神形兼备惟妙惟肖,令人喜爱,何“涮”之有?倘一定要让两位乡村老人侃电脑网络、聊股市行情、探讨男女合租,则不仅失真,且反倒真有“开涮”之嫌了。 不过,通过这篇杂谈,倒让我想到了以什么作为评判一个小品节目的优劣标准这个话题。 小品,就像美术中的漫画,曲艺中的相声,文学中的杂文,以幽默的艺术手段针砭时弊见长。这就决定了在素材的选择上基本(不是绝对)以社会生活中那些有悖于法律、道德、文明的人与事或曰现象为主。通过艺术的手法,将这种现象再现于作品或表演中,不是出于对它的欣赏,而是为了对它给予或冷嘲或热讽的揭露、鞭挞、批评、规劝,促其改正、消失,激浊扬清,引导人们向着真善美的文明方向进步。比如已故相声大师侯宝林先生的《关公战秦琼》,不仅仅是以韩复渠的无知当笑料逗人一乐,而是无情地揭露、嘲讽了反动军阀头子的愚蛮、霸道、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丑恶嘴脸;再比如《夜行记》,也并非只满足于以那位骑辆“除去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者的种种滑稽行为逗人一笑,而是在对其进行善意地批评的同时提醒、告诫着人们要自觉遵守交通法规注意交通安全,这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寓教于乐。小品《卖车》和《卖拐》,应该说题材抓得是较准确的,在当前我们的经济生活中,确有那么一群功于欺蒙哄骗的狡诈之徒,他们不仅干扰着正常的市场秩序,且在破坏、销蚀着人们的诚信观念、商业道德。以小品的形式将其“揪”出示众,藉此警示、提醒人们对这种“混混儿”的认识、警惕和防范,其立意当说是可圈可点的。遗憾的是,小品从头到尾看不出这样的立意,看不出对欺诈者的批判,相反,倒是在引逗出观众一阵阵的爆笑声中充满了拿老实人“开涮”的快感和对骗子骗术之高超与骗局之得逞的欣赏与喝彩。所以,再逗乐,也不能说《卖车》和《卖拐》是值得称道的作品——毕竟,逗乐不是评判一个节目优劣的惟一标准。某些流于市井、酒桌上的黄段子也能令闻者喷饭,但那不叫幽默,叫油嘴滑舌,叫低级趣味,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它与我们所倡导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良好的公共道德格格不入。 诚如《“春晚”,别再拿农民开涮》所说,离春节晚会“揭锅”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预祝晚会的编导们在“代表先进文化”思想的指导下,选择、编排节目时,在对是非的欣赏与批判、褒奖与针砭上有个正确、清醒的把握,通过表演能给人以启迪以教化,而不是相反。(秦泽忠) 责编 郭亮 |